残雪海外传播及研究情况
报道
发布日期:2017年8月26日
残雪从事写作三十年,几乎每年都有作品在国外出版,她的作品已经被翻译成十多种文字,主要有英语、法语、德语、日语、瑞典语、意大利语、越南语。迄今为止,共有近三十个外文版单行本。国外多家主流媒体对她和她的作品有过大量报道,欧美、日本知名评论家对她的作品不吝赞美之词。日本还成立了残雪研究会,创办了《残雪研究》杂志。残雪在海外的影响2015年集中呈现出来,一连获得三个有国际知名度的奖项,一是已经入围本届纽斯塔克终生成就奖(此奖被誉为美国的诺贝尔文学奖,10月份揭晓)。二是长篇小说《最后的情人》获得美国最佳翻译图书奖,成为获得这一奖项的唯一中国作家。三是英国伦敦的独立外国小说奖。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残雪的先锋写作在国内产生影响,在那个年代,能够引起话题的有两种,一种是追求纯粹艺术感的先锋创作,一种是身体写作或者大胆地披露自我、写情欲、写性的。但是,这两种类型的作品在西方很难走俏。因为搞纯文学和写性对他们来说更加日常化和普及化,可谓高手如云。倒是那些写普通人的生活的现实主义作品比较受青睐,他们可能更希望了解中国的国情和普通人的生活和情感。实际上,中国作家的作品在国外的读者主要是研究者和对中国抱有浓厚兴趣的人,作品能够进入商业运作和市场的为数甚少。残雪的纯粹先锋艺术能被国外评论家和媒体关注算是一个特例。有西方评论者认为,残雪为小说观念注入了活力,这与三十年前西方读者从拉美作家那里获得的东西有些相似。但她的作品也因其题材和写法的限制,在国外也是小众作品。
国外残雪传播和研究现状
残雪自1985年先后发表短篇小说《污水上的肥皂泡》、《山上的小屋》、《公牛》之后,在国内文坛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从1987年到1997年这十年时间,文坛和部分读者熟悉了"残雪"这个名字以及她的作品。有些目光敏锐的汉学家、翻译家注意到了残雪,把她的作品介绍到了海外。1986、1987年是残雪影响迅速扩大的两年。美国《知识分子》杂志刊登了她的小说《瓦缝里的雨滴》、《阿梅在一个太阳天里的愁思》和《黄泥街》。同年年底,台湾圆神出版社出版了她的小说集《黄泥街》。接着,日本的河出书房、美国的西北大学出版社又先后出版了《苍老的浮云》和《天堂里的对话》。与此同时,海外媒体对残雪的小说作了大量的评论。
从1987年到1997年,在残雪出版的20部作品里,海外以及香港、台湾出版社出版了15部,中国大陆的简体版只有5部。十年间,残雪的作品已被翻译成日、英、法、德、意等多种文字出版,并成为美国哈佛、康奈尔、哥伦比亚等大学和日本东京中央大学、日本国学院的文学教材。日本、美国、法国的纯文学杂志均多次刊登残雪作品。一些有影响的大报对残雪都有评介。
在这十年内,残雪在海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在这20部出版的作品中,非简体中文占总数的75%,欧美地区的出版社出版的数额占35%。除了欧美读者以外,亚洲读者尤其是日本读者比较推崇残雪的作品。仅日本一国就占了25%。中国大陆的简体中文版也占总数的25%。
以下是1987—1997年出版的著作:
1987年 《黄泥街》 台湾圆神出版社
1988年 《天堂里的对话》 作家出版社
1989年 《苍老的浮云》日本河出书房新社
1989年 《天堂里的对话》 美国西北大学出版社
1990年 《突围表演》 香港青文书屋
1990年 《突围表演》 上海文艺出版社
1990年 《种在走廊上的苹果树》 台湾远景出版社
1991年 《布谷鸟叫的那一瞬间》 日本河出书房新社
1991年 《残雪小说集》 意大利理论出版社
1991年 《残雪小说集》法国伽利玛出版社
1991年 《苍老的浮云》 美国西北大学出版社
1992年 《黄泥街》日本河出书房新社
1994年 《思想汇报》 湖南文艺出版社
1995年 《种在走廊上的苹果树》日本河出书房新社
1995年 《辉煌的日子》 河北教育出版社
1996年 《黄泥街》 长江文艺出版社
1996年 《天堂里的对话》 德国鲁尔大学出版社
1997年 《绣花鞋》 美国霍特出版社
1997年 《突围表演》 日本文艺春秋出版社
1997年 《绣花鞋的故事》 加拿大菲茨亨利·怀特赛德出版社
这些外国出版公司或出版社在残雪作品的封面设计上,无一例外地做得极其神秘、玄妙、另类。他们采用夸张、变形和不可思议的色彩对比和构图,使画面具有跳跃感和穿透力。例如意大利理论出版社于1991年出版的《残雪小说集》,封面就是一幅后现代主义的未来派的构图。它的构图和色块让一堆几何的、机械的冷静物体产生一种玄妙的空间感和运动感,与作品主旨相吻合,强调纯粹的个人感受和形式的探索。1991年美国西北大学出版的《苍老的浮云》封面是沙漠黄昏般的响亮与沉闷,用惊悚、恐慌、妖艳和邪恶来衬托正义之美。1992年日本河出书房新社出版的《黄泥街》的封面则显现出一种沉思、恍惚、睡眠和时间的不确定性。法国的中国之兰出版社,在《黄泥街》的封面干脆用一个大写的中国草体书法字"黄"的局部(右下部)来渲染那种神秘气氛。在文字的宣传上,1997年日本文艺春秋出版社出版的《突围表演》,在封面的下半部分占整个封面四分之一的位置,用略小于书名的字号写着:"现代中国文学的最高杰作!"
从1998年开始,残雪作品简体中文版的出版数量急速上升。在1997年加拿大菲茨亨利·怀特赛德出版社出版了《绣花鞋的故事》之后,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了《残雪文集》(四卷)共130多万字。对残雪的作品作了一个阶段性的汇总。读者、评论家、出版界,继续关注这位勤奋耕耘的作家。随后,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了评论集《灵魂的城堡——理解卡夫卡》,民族出版社接着又出版了《残雪作品展示》(五本)。之后,云南人民出版社、浙江文艺出版社、海峡文艺出版社,均多次出版残雪的作品。
1998年至2006年10月,残雪又出版了36部作品,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简体中文版,也就是说它们都是由国内的出版社出版的。繁体中文版和外文版共有9部,其中台湾、香港出版的繁体中文版占了6部(台湾5部,香港1部),外文版实际上是3部。它们是法国中国之兰出版社于2001年出版的《黄泥街》、日本平凡社于2005年出版的评论集《灵魂的城堡》、美国新方向出版社于2006年出版的《天空里的蓝光》。
从出版的数量来看,海外出版的数量似乎比前十年要少得多,但海外的读者、评论家和出版机构并未减少对残雪的热情和关注。这个阶段,个人的小环境和外围的大环境都不再像前十年那么单纯。从作者个人来讲,生活的动荡是其中一个因素。残雪由于对南方潮湿空气的极度敏感,于2001年迁居到北京。另外,作者个人在创作一段时期之后,有一个提升过程。1998年至2002年,残雪的主要精力已从小说创作转向评论,解读经典名著和世界文学大师的作品。2003年至2006年,残雪的创作再一次进入比较好的状态。外部的大环境则由于文艺市场的多元化,一些出版公司更多地从市场的角度去考虑。
2011年之后,残雪的作品又开始被欧美一些纯文学出版机构所关注。美国罗切斯特大学出版社出版了《垂直运动》之后,仅2014年就有两美国耶鲁大学出版和日本平凡社分别出版长篇小说《最后的情人》,另有短篇小说《煤》发表在美国《连接》杂志第65期,以及多篇报纸和杂志的评论。
作品在境外的翻译出版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汉学家的兴趣和热情。译者出于对文学的热爱,喜欢残雪的作品。多年的交往,译者成了残雪的好朋友,这些朋友并没有从功利的角度去考虑。但也有译者因为误解或误读作品而与作者闹得不欢而散的。残雪总是绷着一根敏感的神经,害怕读者对她的作品与政治或社会体制产生联想。然而,现代主义作品里,有太多的隐喻、暗示和象征,读者难免会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学识去理解作品。这是无法避免的。
日本残雪研究
毫不夸张地说,残雪在日本的影响比自己的国家要大得多。残雪的作品每一次在日本出版,日本的媒体总会给予最高的评价,纸媒体的读书版面和电视台的访谈充满了大量的溢美之词。日本河出书房新社2008年出版了一套24卷本的《世界文学全集》,其中第6卷是残雪的小说。残雪是中国唯一入选的作家。《读卖新闻》用一个整版宣传这套丛书,把昆德拉、残雪、略萨三个人的大头像并置在一个画面,作为这套书的核心项目。2008年1月,"残雪研究会"在东京成立,2009年1月,学术期刊《残雪研究》创刊号在日本全国发行。从1989年开始,残雪在日本共出版了8部专著。日本NHK BS2电视台多次为残雪做专题访谈。
中国作家在日本赢得较高的声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日本大阪外国语大学一位名叫青野繁治的副教授曾经做了一个问卷调查,他的这份问卷通过日本《中国文艺研究会会报》等刊物进行询问、调查。询问的内容很简单:"请您写下从1976年到1996年之间在中国发表的文学作品中给您印象最深的5篇作品。"有31个日本汉学家作了答复。中国有十多名作家在日本比较受欢迎。这些作家包括刘心武、余华、王蒙、谌容、莫言、张洁、王朔、北岛、史铁生等。残雪被列为最受欢迎的作家之一。
提供这份问卷调查的是旅日青年学者毛丹青。他说这份问卷是对老一辈的汉学家的调查,他们对日本的出版社有一定的影响。西方文学在日本占主流,老一辈的日本汉学家更多地关注中国的意识形态,他们认为中国的政治问题和社会问题更有价值,它关系到日本的根本利益。他们用这种眼光选择中国文学是有偏差的。如果在年轻一代的汉学家之中进行调查,情况会有所不同。年轻的汉学家偏爱个人化、私人化的写作。残雪的作品因其独特的个性,更加为青年读者所喜爱。
残雪研究会共有10位成员,近藤直子是研究会的创立者。会长每两年一轮,第二届会长由鹫巢益美担任,其余八位成员分别是赤羽阳子、泉朝子、右岛真理子、千野拓政、富田优理子、立松升一、深谷瑞穗、小关真理子。他们大都是大学教员,有些是在近藤直子门下做研究生时就在研究残雪。残雪研究会成员每月的最后一个周末要举行一次研讨会。在近藤的工作室里,大家讨论《残雪研究》的目录以及具体篇目的具体问题。《残雪研究》杂志是研究会出版的一份刊物,目前每年一期。
据一家出版社的调查,残雪的作品在画家中比较受欢迎。残雪小说中的有些意象可能激起画家的灵感。有一位叫龟井彻的画家,他的画似乎在表达灵魂的虚无感以及现代社会异化的主题。其中有一幅画,每朵花的中间长着一只黑眼睛,黑眼睛无处不在,既纯真又邪恶,让人不能对视。残雪曾写过一篇《黑眼睛》。黑眼睛总是在人的意志薄弱的时候浮出来,有时在茅草的根部,有时在水缸里,明亮纯净得犹如婴儿的眼睛,但那神情是阴郁、凶狠、咄咄逼人的。现代艺术无论用何种形式表达,表达出来的意思是相通的。这可能是画家喜欢读残雪的缘故,而画眼睛的那位日本画家也许根本不知道残雪,但不影响他们表达同一类型的主题。
残雪在日本出版的8部作品大都由近藤直子单独翻译。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残雪刚刚步入文坛时,近藤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了残雪的作品,之前,她研究中国其他作家的作品。后来她的目光转向了残雪,也许是近藤本人的性格与残雪类似的地方太多,彼此心性相通。之后,近藤的研究锁定在残雪一人身上。早期,近藤对残雪的研究,在日本产生强烈的反响。她的《有"贼"的风景》、《弄不懂的事——试论残雪》、《吃苹果的权力》等评论,在日本引起关注。后来又带动了其他日本学者加入了研究残雪的行列。
从1988年开始,近藤直子与残雪结识,她们在一起的话题基本上都是文学。有一次,这两个怪人,大冬天坐在一栋破房子的平顶上,迎着凛冽的朔风,谈文学,谈人生,谈论死亡和美。残雪问直子,你写的句子那么透明,但是你很久不写了。直子说,我总是希望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想不出我有多么恐惧,如果硬要写的话,我会死掉。残雪的日常生活接近于禅,死死地执著于当下。而近藤直子则像是看破了红尘的方外之人,她觉得,世界各地的文学都在衰退,只有中国是最有活力的地方,能够引起她的兴奋。但这种兴奋也靠不住。她总觉得被一种虚幻压迫着。她说:"我们站在这个屋顶上,我抽着烟,凝视着前面的夕阳,就会有那种东西在我里头感动着我,但是我不敢写下来,怎么能写下来呢?这不是太岂有此理了么?在风景很好的地方抽烟,这就够了。如果我知道自己的死期的话,我会带两瓶好酒,到山上去,慢慢地喝醉,那该有多么美!"
有一段话,是近藤直子写给残雪的评论《有"贼"的风景》里面的。她是这样写的:"如果,人一般并不直接住在叫做'世界'的现象里,而只住在通俗的解释里,才能感觉安心的话,那么在残雪小说里彻底缺少的,就是这种安居之地。她丧失了叫做'世俗'的眼罩或缓冲地带,直接面临'空空荡荡的世界',迎着'孤独的风'而站着,形成她作品世界里那种难于描绘的气氛,这就是'空荡'。"这段话既可以作为残雪作品的注脚,实际上,也是残雪和近藤直子共同习性的真实写照。她们就是这样面临着空空荡荡的世界,迎着孤独的风站立着。
欧美文学界对残雪的关注
1991年之前,残雪著作在国外出版的数量比中文版(简体版加上繁体版)的总数还要多,其间欧美的出版社仅1991年一年时间就出版了3本,而中国大陆5年时间才出版3本。评论家以及媒体不吝辞藻,均给予这位东方作家极高的评价。
美国《纽约时报》称:"残雪从一个似乎是病入膏肓的世界里创造了一种象征的、新鲜的语言。"法国的《世界报》认为:"残雪像佛朗西斯·培根的画那样,表现出中国的噩梦。"美国《洛杉矶时报》则说:"我们以前也许看到过这种类似的生活——在贝克特的作品中,我们知道我们正在观察一种世纪末的文明,在那里面政治不再有任何意义。"英国的《时报》:"残雪写的小说,是中国近年来最革新的——她的小说好像不能放进任何一个单一的范畴。"
美国的评论家罗伯特·库维认为:"残雪是本世纪中叶以来中国文学最有创造性的声音……简言之,一位新的世界大师在我们当中产生了,她的名字是残雪。"美国作家、批评家夏洛特·英尼斯撰文:"就中国文学来说,残雪是一次革命……她是多年来出现在西方读者面前最有趣、最有创造性的作家之一。"同样是美国作家兼批评家的布瑞德库维,则盛情赞誉"残雪拥有这个星球上最灿烂、最生动、最抒情、最精致、最能打动人的幻想力……没有任何读者能够从她那强有力的幻想梦境中挣脱出来而不受伤害,她的作品既是美丽的又是危险的"。
2009年4月残雪曾在美国短期逗留,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哈罗德·布鲁姆与残雪作了一个小时的对谈,哈罗德盛赞残雪是当今世界最伟大的作家之一。哈罗德著有《西方正典》、《影响的焦虑》等,在当代批评界享有很高的声誉。他的《西方正典》所推崇的作家和作品与残雪所推崇的几乎可以重合,他们的欣赏的东西大致相近。这一次谈话有些相见恨晚的味道。被誉为"美国的良心"的作家兼批评家的苏珊·桑塔格曾说过:"如果要我说出谁是中国最好的作家,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残雪。"
残雪的作品被介绍到国外,除了汉学家以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群体,那就是喜爱残雪作品的外国读者。他们有的自己本身是学者、作家,有的是翻译家,还有的只是普通读者。罗兰·詹森是较早认识残雪的一位美国汉学家,他与张健是被残雪特别肯定的对文学感觉相当好的两位译者,竭力忠实于原著。残雪的作品不好翻译,时态暧昧,让许多译者感到头痛。罗兰·詹森曾撰文盛赞残雪的小说,他在一篇《残雪的疯狂冲击》中写道:"残雪根据她的气质作出了反应:她所有的故事均源于没有特别提到的苦难,源于'疯狂的冲击',源于绝望爆发的冲动。像她的许多角色一样,被环境限制时,她就会飞翔……"
布拉德福·莫罗,也是最早知道残雪的汉学家之一。他很快就被残雪的文字迷住了。他不知不觉地将残雪融进了他正在创作的小说情节里。在谈及残雪的作品时,他认为:"我认为,她是一位世界级的作家。残雪属于这样一种有勇气的作家,她决心要探索想象本身那永远动荡不定的境界。在那里,幻象、梦、魔术和噩梦决定一切,而同时,我们并不需求她的探索为她在那里所遇到的事物提供答案和解释,她是一位纯作家。"
残雪的作品在北欧的传播,很大程度上与魏安娜有关。魏安娜是丹麦的一位汉学家。她看重残雪小说中的自我被分裂、破碎、超出了一体化的一种努力的突围,这种困境不仅仅反映在主题层次上和叙述结构上,同时也渗透在文本层次里。她认为残雪试图面对的是自我的内在冲突与灾难,是一种自我困境而不是中国困境。
2015年《最后的情人》在美耶鲁大学出版社出版后并获得美国最佳图书翻译奖之后,有多家媒体和批评家进行了报道和评论。评论家亚历克斯·麦克尔罗伊在书评中写道:"像残雪进行的这种变幻多端的实验本来完全有可能产生一部杂乱的,令人难以卒读的小说,但她却用一种清晰简明的风格写了出来。"美国芝加哥大学的尼尔·帕奇博士以《神奇的虚拟现实——评残雪〈最后的情人〉》为题,写了长达上万字的评论。
残雪的作品在海外的传播还在进行。残雪的作品无论是文本形式还是思想表达,在当下的文学世界里都具有一种独特的意义和价值。她的作品与西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不同,对人性的分析和把握是以东方文化为背景,以中国元素为核心,现代化使物质文明突飞猛进,人却面临更大的精神困境,残雪的艺术类似于佛教中"渡"的意义,读者在独特的叙事中得到一种精神提升。因此残雪作品的现实意义更加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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